凭山临海不系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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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比行程完毕。荷兰除了满大街的EL具象化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多激动人心的地方，唯一有点怨念的是没有去成安妮日记里的安妮之家。我并没有多喜欢阿姆斯特朗这个城市，以后如非必要估计也不会再来。离她最近的时候，我应该是一脸厌倦地被女王节的狂欢人流裹挟着缓缓挪动吧。大家都说旅行应该留点遗憾，也许？也许。

虽然也很喜欢LP上对于荷兰的描述“荷兰人生性开朗，追求自由，并且相信只要不影响他人，人们应该完全有自由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。荷兰人并不是特别热情似火，但只要有机会，他们就会十分坦率地表明自己的想法，并希望对方认真倾听”——除了第一句，贴切得让我几乎要觉得自己其实是个荷兰人——但是这趟出门最萌的反而是匆匆路过的布鲁塞尔。穿着人字拖爬上十层停车场俯瞰这座城市。对商店里“Brussels is cool, and I'm cool”的T恤有点动心，想起地图上“Don't try to be cool”的告诫，还是忍下了。古话说的好，don't b, or else p——莫装逼，装逼遭雷劈。街角随处可见的巧克力店让空气闻起来很幸福。跳蚤市场上摊主们四处游窜，少有生意人的模样。正经八百的橱窗里堆满了各种破烂，掌柜的坐在一边喝咖啡，顺手把玩着一块旧车牌。可惜不是丁丁历险记的饭，不然满大街地寻找他的踪迹应该很过瘾。随地大小便小朋友的边上卖的草莓巧克力奶油华夫饼让我天人交战，最后胜利的是胃痛。“If you really want to look like a tourist， order extra chocolate or strawberry.”这简直是红果果的鄙视。然而我现在依然为了没吃那块饼而非常欲求不满。打滚。卖给娘的史上最牛巧克力收在柜子里，不然一定已经被我拿出来打牙祭了。可可果酱冰激凌。回去第一件事没准是要看牙医。

去机场的路上，九十岁独自出游的奶奶说，你们喜欢这么，我住在这里几十年了，非常喜欢这里。突然有点搞不清楚因果。想起免费地图上布鲁塞尔人自己高明的冷幽默:“Brussels is ugly, and we love it. and if we don't love it, we live with it.”说是人生观也莫过如此了。再怎样的喜欢，支持你守着一个地方一个信念或者一个人一生一世的永远是习惯，而到了最后，开始的那个理由其实早已没有人记得了。那是不是就意味着，那个理由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呢。

去瑞士的时候看的是1984，去荷兰看了19.99元，后者明显是向前者的致敬之作。老大哥看着你。又想起小时候看过无数遍的那本安妮日记。那时候我一个人，坐在十几平方的房间里，门上挂着大大的锁，心里觉得世界好大。现在我可以站在世界的另一端向着家的方向喊话，说的是，世界真是太小了。我们是更自由了么。还是更局促了呢。原来过了这么久，我依然是个社会适应不良的残次品，一旦和人靠得太近就会产生本能的抗拒。不能逃不能逃不能逃。我又在想念洛桑的那匹马了。你能带我回去么。还是说，我从来都没有什么可以回去的地方呢。

最后还是搞个笑吧，空知猩猩你一定被人送过这种纪念品吧！扯嘴角。恩。我还好。